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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最珍贵第14章全集免费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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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音回了本家,因为母亲冯婷是建筑设计师,家从头到尾也是由母亲规划建成的,冯婷喜欢临市,虞盛甚至从京圈搬离,甘愿在这里建成这座宏伟的中式庭院,和她在这一隅偏安。

冯婷性格很温柔,看到女儿回来了,还给她预备了点心和饮料,至于做饭,冯婷两手不沾阳春水,跟虞音一样是张嘴等着吃的类型。

虞音跟妈妈也没什么话说,在家里都有些迷路,绕了两圈才找到自己的卧室,栽倒在床上就这样躺着玩游戏,直到宋祉砚到家她才吐出两句人话。

虞音想问问以前的玩伴有没有时间,这时候大家都忙着过年,再说周远不回来,虞音总感觉玩得时候差了点什么,索性自己窝在家里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
临近春节时,虞音和老师交流了定稿,她作为第二署名,还拿到了几百块的稿费。

这是虞音第一次自己赚到钱,兴奋地办了一张自己的银行卡,本来想着把钱存里面,可还是忍不住提出来几张钞票,当做纪念一般揣在包里。

虞音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的卡都是虞盛的副卡,真正属于她的存款只有刚刚这几百,虞音掏出来自己名下的房产,在她毕业之前也是虞盛的所有物,虽然她的零花钱都是房租,但她还从没计较过存款之类的。

宋祉砚让她明白钱是个好东西。

以前宋祉砚的每一分支出都是有数的,他唯一花钱不计多少的时候,就是在给她花钱。

虞音突然想有自己的金库了。

她数学不算好,对经济一窍不通,自己找来理财书籍从头开始看,好不容易看明白一二,先试探着往自己卡里转了几万。

虞盛的支出都有提示,包括虞音的花销,几万而已,他连看都不会看,直到虞音一夜转了三百万,虞盛才忍不住问:“做什么了?”

虞音道:“转的租金,你说我想怎么花都行吧。”

虞盛说出去的话也是泼出去的水,他没想到虞音在自己搞小金库,毕竟她觉得麻烦,花爸爸的钱方便快捷,她也没必要自己弄那些。

等虞音攒到一千万,她开始学着买基金炒股,刚开始赔一点她也不痛不痒,等她琢磨试试玉石行业时,新年的钟声敲响,虞音新年行大运,在网上开了块原石,给她赚了五倍的价格。

虞音胆子大,想着去趟澳门试试,就给周远打电话,周远听说她有赚钱的心思了,跟听到多新鲜的事一样嚷嚷半天,虞音赶紧道:“快点,什么东西来钱快?”

“你缺钱?”

虞音道:“没啥,玩儿。”

周远觉得还是玩儿靠谱,叫她先炒股,别弄那些大的,不然血本无归的可能性很高

虞音手里这点钱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,她只好先买股票买基金,还偷偷在北市买了一栋学区房,等着六月转手。

干完这些年都结束了,大年初二,虞岸会和周远一起回来到虞家住两天,周远毫不见外,电话里直接叫虞盛爸,虞盛听了笑不可支,虞音看父亲和周远关系那么好,总感觉哪里酸酸的。

晚上虞音想着,等周远回来,就和宋祉砚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,可电话打不通,虞音感觉奇怪,随口提了一句这事,哪知道虞盛跟冯婷都不讲话了。

虞音看着她爸神色不对,皱眉道:“怎么了?”

虞盛停下手里的酒,到底是受过宋年照顾,张开嘴要说,冯婷摇头,把丈夫往后面拉,虞音急了,心里慌张地问他:“出事了?”

她有好几天联系不上宋祉砚,不过这种情况也正常,往常也不怎么能有空说话,现在看到父母避讳的样子,索性抓着外套,嘟囔:“你们不说,我自己去找他,吃顿饭都不行吗?”

以前你们不是很喜欢他吗,现在提都不提,好像宋祉砚做了什么错事一样。

虞音开门要走,虞盛沉声道:“别去了,添乱。”

虞音感觉门外的冷气呼呼得灌到怀里,这里的第一场大雪随着大风席卷全市,虞音张开嘴,哑然半晌,在虞盛的目光里找到了答案。

她浑身血液倒流,不顾冯婷的呼喊,直接冲到了雪夜里。虞音跑到车库旁叫上陈师傅,麻烦他把她送到临一,大雪中开车得缓,老陈也不敢开多快,还问虞音:“二小姐,你这是要做什么去?”

虞音抿唇不语,老陈都知道她这么着急,应该是去找宋祉砚了。

教师公寓的小路很难过这种车,虞音索性让陈师傅在门口等,她自己跑过去。虞音穿着棉拖鞋,走路打滑,摔在雪上,身上的白色羽绒服都粘上了泥。

她腾地从雪里冒出来,随便扑了两下,拎着小包手脚并用地爬起身,接着往他家赶。

新雪踩起来咯吱咯吱的,虞音看到楼下的身影,不禁慢下脚步。

宋祉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头发粘了小小的雪粒,他手指通红,指尖的烟将要燃尽,他垂头又点了一支,放在嘴里,又拿出来愣神。

虞音站在他身边,低头抱住了他。

宋祉砚记得她的气息,看她光着脚穿拖鞋,后脚跟都有些发青,沉默地把她打横抱起,放在自己的怀里,将她的双脚裹入外套内,虞音抿抿唇,在他怀里抹着眼泪,宋祉砚没讲话,只靠在她颈窝,虞音哭得难过极了,好像离开的是她的外公。

宋祉砚已经有过心理准备,不管是医生还是外公自己,都认为今年的情况不容乐观。

年三十,吃着年夜饭,人就这样躺在椅子上,笑着走了。

好像这个家没有亏欠他,如同熟睡一般安静。宋祉砚以为他睡着了,用手轻轻晃动外公的胳膊,这才察觉人已经没了呼吸。

母亲失声痛哭,他站在旁边,麻木地握住了外公的手。

年初一,丧事从简,外公葬回乡下老家,在父亲身边合葬,今天下午他们才回到家,母亲主持葬礼,累得如今还在床上歇息。

宋祉砚抱着虞音,听着虞音的心跳,已经忘记该如何哭泣,他埋在虞音的怀里,安静得如同他掉在地上的香烟,只默默燃尽成灰。

宋祉砚用胳膊抱着她,他的侧脸贴了贴她的额头,等了许久虞音才听到宋祉砚开口。

“他说,希望我‘君子端方,福泽绵长’,所以是祉砚。”

宋祉砚轻轻道:“哪个都没做到。”

宋祉砚认为自己既没有成为一位君子,也没有享受过福气,他有的只是不断地失去,看到的只有分离,天底下只剩下母亲这一位亲人,他好不容易还清欠下的债款,他最需要惦念照顾的外公却去世了。

宋祉砚贴着虞音的额头,恍然也明白,自己没资格和她在一起,哪怕他有所期望,可他跟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他无法强求,如果虞音真的嫁给他,和他生活在狭窄的房子内,他都无法容忍,更别说虞盛。

宋祉砚忘不了刚升高三不久,他收到虞盛的电话,简单寒暄两句之后,虞盛试探地问:“有没有和虞音谈朋友?”

宋祉砚喉咙顿痛,他张开嘴,说:“没有。”

“祉砚,你是懂事的孩子,有些事情该不该做,叔叔想你应该明白,如果家里缺钱,同叔叔要。”

那天虞盛说了很多,关于钱,关于外公和他的往事,还关于幼小的虞音是如何长大成人的。

而那些就像是沉重的铁块,码在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空间的心里,宋祉砚一言不发地听完电话,听着虞音是怎么没吃过苦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、调皮捣蛋哪里都不好地生活至今的。

虞盛不余余力地贬低自己的女儿,可宋祉砚不蠢,那只是一个父亲得到某种风声,在警告配不上虞音的宋祉砚,离他的爱女远一点。

宋祉砚在他打算挂断电话时,除了说一句“叔叔再见”,什么都不配反驳。

高三下半年初,虞音在冬天的情人节买了好几盒巧克力,她给大家都分了之后,故意没有给宋祉砚,她现在车都不坐,每天都和他徒步回家,直到转弯快要分别的时候,虞音才拿出来那盒巧克力。

那是她第一次自己做点什么,哪怕水都不是她烧的,可融化的巧克力是她倒在模具里,四舍五入算她做的了。

虞音举着里面歪七扭八的心形,扬手要给他,宋祉砚伸出手,好好看了看,在寒风里还了回去。

他亲眼看着虞音的眼睛红了。

她嘴硬:“大家都有,你为什么不要啊?确实不太好看…”

宋祉砚张张嘴,他想抱着她,答应她的心意,可他只能说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
虞音的眼睛瞬间通红,她低着头,哽咽地说: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,我又不喜欢你,你凭什么不要我的巧克力?”

她几乎在骂人一样对他吼了一句: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
虞音的不喜欢振聋发聩,掷地有声,宋祉砚甚至还挨了一下打,她的手滑到他手指上,虞音颤抖着说了句再见,从那天开始,虞音再没有跟他说一句话。

宋祉砚以为这样就好了,他回家掏出来藏起来的烟,在楼底下抽了一盒,连宋诚都疑虑儿子去了哪里。

他回来时浑身烟味,坐在自己的卧室的床上,一夜没睡。

上学后,他每天都能看到虞音,她故意搬到后排,把周远的好哥们挤走,下课玩闹的圈子热火朝天,宋祉砚周围还是一堆问题的同学,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。

虞音不再看他,不再等他,也不再对他好,但凡有人提起这件事,把她的爱恋摆在明面上说道,虞音就会嚎啕大哭。

宋祉砚如今抱着她,低头磨蹭她的额头,轻轻问:“你为什么来?”

为什么还能原谅他,和他去同一所大学,在他伤心的时候,第一个赶到他身边。

虞音没弄懂,她知道他外公去世,怕他太难过才来的,她觉得宋祉砚应该明白。虞音抚摸他的脸,宋祉砚睫毛低垂,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羽上,掉下来就如同眼泪。

虞音没见过宋祉砚的泪,他的沉默如同死寂,直到他看见虞音手心上的伤痕才眨了眼睛。

他把她放在地上,拉着她说:“摔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