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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医生真的很甜第7章大结局免费阅读全文

顾医生真的很甜第7章大结局免费阅读全文

“我妈……我妈明天动手术。我今天才知道……还是我姐告诉我的。”她将脸埋入掌心,掩住狼狈流泪的面容,“我挺怕的,我怕她手术有危险。我更怕我攒下的钱,还来不及孝顺她,她就……”

陈欣怡说不下去了,早已泣不成声。

顾栖迟听完她的话,心脏猛地一紧,钝痛感从心口发散至全身。他脑海里猛然闪过一张苍白消瘦的病容,那是一张掉光了头发、颧骨突出、面颊凹陷的脸。

他狠狠闭了闭眼,努力将埋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压下,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,才调整好情绪,走到陈欣怡身边坐下,抬起的手,悬在陈欣怡瘦弱的肩上,想放下又犹豫了片刻,最后轻轻拍了两下。

“我虽然只是牙医,不擅长其他器官的病症,但对甲状腺多少有些了解。这个手术没有很高的风险,你不必过分害怕。只是术后免疫力会下降,要注意保养。”

顾栖迟比以往都柔和的声调,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,陈欣怡很快止住了哭泣,侧脸瞧他,将信将疑地道:“真的?”

“嗯,我保证她会平安无事。”顾栖迟给了陈欣怡一个坚定的眼神。作为医者,不该对患者家属说出如此肯定的结论,任何手术都不能保证患者平安无事,再小的手术都存在风险。只是看着她期盼渴求的眼神,这句宽慰的话不自觉就溜出了嘴边。

顾医生的话无疑是陈欣怡此刻最需要的救命稻草,他的话音刚落,她就破涕为笑。

顾栖迟心中微动,她此刻的笑容,宛如雨后彩虹,绚烂夺目,给人以美好,又充满了希望。他想,这约莫是他近年来,见过的最美的笑容,如此动人心弦,如此皎洁无瑕。

顾栖迟问了陈欣怡母亲明天的手术时间,又宽慰了几句,才起身告辞。陈欣怡再次为失约道歉,又向他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,才目送着他离开。

翌日,陈欣怡在母亲手术前与她通了电话,再三鼓励祝福手术顺利。挂断电话后,她的心就一直悬吊着,紧张感充满了胸腔。

正在此时,楼宇对讲机响起熟悉的嘟嘟声,她又在视频窗口看见了顾医生格外俊美的脸庞。

顾栖迟一进门,就看见俏脸上写满问号的陈欣怡,于是挑了挑眉:“怎么,不欢迎我?”

“你今天不用去诊所当值吗?”

“不用,我轮休。”顾栖迟没说出口的是,原本今天不是他休假,而他特意与诊所里的其他牙医换了班。

见她还想再问,他直接换上室内拖鞋,走到沙发边坐下,又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,对傻站在门边的陈欣怡招呼道:“过来坐,你妈妈不是正在动手术吗?我陪你一起等。”

陈欣怡就差感动得掉眼泪了,她没想到顾医生竟然如此好心,之前觉得他不好相处,冷淡无情,真是不应该。

她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,犹豫了半晌,支吾:“你说……”

还没等她说完,他就打断她,直接回话:“不会,别胡思乱想。”

陈欣怡撇了撇嘴,顾医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?她还没问出口,他就知道她想问妈妈的手术会不会出问题?

顾栖迟自嘲地笑了笑,真是奇怪,他竟然被陈欣怡影响,内心也蔓延起了紧张的情绪。或许是无凭无据地给她打了包票,有些心虚,更害怕出岔子。

两人并排坐着,静默无声,空气似乎都陷入了凝滞。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微信发出好友视频邀请的声音,才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
妈妈的头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,陈欣怡激动得手指发颤,既然发来了视频聊天邀请,是否就代表妈妈的手术一切顺利,现在平安无事?

响了好几声,陈欣怡迟迟没有按下接听,手一抖点了拒绝。

“为什么不接?”顾栖迟这回真的看不懂了,她明明一直盼望着手术结果。

“我……我没准备好。”陈欣怡拍了拍脸,稳定住情绪,她不能哭,千万不能哭。

陈母再次发来视频聊天邀请,陈欣怡点了切到语音接听。

手机里传来陈振华的低沉嗓音:“你这孩子,怎么总不喜欢视频,每次都换成语音,你就不想看看我和你妈呀?”

陈欣怡咬了咬已经开始颤抖的唇,极尽所能地维持住轻快的语气:“爸,我这里网络信号不好,视频很卡,还是语音流畅。哎,不说这个了,妈妈现在怎么样?”

“你妈挺好的,手术很顺利。现在不大方便说话,就想跟你视频,让你瞧瞧她。”陈振华叹了口气,言语中颇为无奈,“其实,我们是想你了,只看你发来的自拍照不过瘾。女儿啊,要不你找个信号好的地方,跟我们视频,五分钟就够了。”

陈欣怡握紧了拳,极力压抑着胸腔内翻滚的情绪,眼眶酸胀,隐忍的泪水终是不听话地冒出来捣乱。

她嘴唇鼻翼都抖得厉害,小脸憋得通红,极力克制才没发出丝毫动静。顾栖迟眼睁睁地看着她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拧了一把,下手之狠,令他咋舌。

腿上的痛感暂时代替了内心激荡的情绪,她深吸口气:“好的,爸爸。那您和妈妈等我一会儿,我找到地方,就跟你们视频。”

掐断语音聊天,陈欣怡立即捂住嘴,低声呜咽起来。眼泪一颗接一颗,连成了一条晶莹的丝线,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流动。

她颤抖的身子、压抑的哭声都令不明状况的顾栖迟感到揪心,他试探着道:“你母亲手术顺利吗?”

陈欣怡顾不上回答,只冲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
顾栖迟闻言心下一松,眉目舒展:“那你现在是喜极而泣?”

陈欣怡又摇摇头,接过顾栖迟递给她的纸巾,拼命擦拭脸颊上的泪水,声音发抖:“我不敢看他们的脸,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在哭……”

怎么办?陈欣怡彻底慌了,刚才一时心软答应了与爸妈视频,可她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啊……

直到现在她还记得,刚到墨尔本留学的那一年,她初次离开父母,背井离乡。英语口语不够流利,与老外交流起来磕磕巴巴,被人当面嘲笑;纯梦和她一起与人合租在一栋房子里,合租的洋人留学生喜欢去酒吧,回来后醉醺醺地调戏她们;去餐厅打工,被老板嫌弃干活不够麻利,骂得她狗血淋头;无法适应国外生活,与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,每天都被寂寞无助侵蚀着意志……

过了一段这样的生活,她想做逃兵,与爸妈视频通话,她抱着手机,哭得涕泪横流,将所有的心酸与苦楚都倾诉给了父母。

结果呢?妈妈急病了,爸爸自责不该学亲戚的样将女儿送出国留学。可是,爸妈花了那么多钱与精力,望女成凤,她又怎么能说逃就逃?

那次之后,她醒悟了,开始学会撒善意的谎言,只报喜不报忧。她开始变得不敢与父母视频,因为只要看到他们关切的脸、两鬓冒出的白发、眼角增添的皱纹,她就无法控制流泪的冲动。看到他们的面容,她会变得软弱,会想回家,会想投入他们的怀抱里撒娇,努力强撑的坚强会在顷刻间崩塌。而她的泪水无疑是插入父母心间的一把利刃,他们怕她在国外吃亏受欺负。她只有语气轻快,对他们汇报一些喜人的成绩,他们才能安心。

顾栖迟试着从她的只言片语中,去理解她此刻的心情,最后只得建议她看一个搞笑视频后再与父母视频聊天,这样或许就不会那么容易哭鼻子。

但真当陈欣怡见到手机屏幕里母亲躺在病床上憔悴的病容,她还是没忍住,泪水顷刻间涌了出来,她压下手机,不让母亲瞧见。

顾栖迟听见手机里传来女人微弱的询问声,有气无力却很焦急,又见陈欣怡不在状态,只得拿过她的手机,看向屏幕,客气有礼地道:“阿姨您好,我是陈欣怡的朋友,她肚子痛,去厕所了。您别担心。”

陈欣怡抹干眼泪,愣愣地看向他,没想到顾医生扯起谎来,也是不用打草稿的。

陈振华接过手机,看向手机视频画面里的顾栖迟,眼中有着惊讶与淡淡的欣赏:“小伙子你好,没听欣欣说起过你,请问怎么称呼?”

“叔叔您好,我姓顾,名栖迟。”

“哦……是小顾。你和欣欣……”

陈欣怡一听爸爸欲言又止的语气就知道他接下来想问什么,她哪里能让爸爸问顾医生那样的问题。收拾好泪痕,她立刻将脸凑到顾栖迟旁边,抢镜说:“爸,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,您别乱想。”

“好的,好的。你有人照顾爸爸就放心了。你妈这里有我呢,你在那边好好过日子,不用担心我们。”陈振华顿了一下又看向一边被挤得只露出半边脸的顾栖迟:“小顾啊,谢谢你照顾欣欣,真是麻烦你了。以后叔叔与你碰面,再当面感谢。”

顾栖迟倒是处变不惊,稍稍一愣,就作了答:“叔叔不用客气,应该的。”

什么应该的?!顾医生也太好说话了吧。他可以将误会扼杀在摇篮里,就不该顺着爸爸的话说下去。这下可好,就算她浑身长满嘴,估计都解释不清了。

她和冯毅晨谈恋爱时,没有告诉父母,想等到谈婚论嫁再说,免得分手,让父母操心。结果还真就无疾而终了。这回却是无中生有!虽然双方都没有明确说破,但她爸爸一副看女婿的眼神,可瞒不住她。

闹成这么一出乌龙,倒是缓解了她的情绪流泪症。万幸,她没有让父母瞧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。

“顾医生,你应该解释的,这样多委屈你。”陈欣怡局促地用手扯了扯膝盖上的裙子。

“你不想让他们担心,希望他们高兴,我不如顺了你爸爸的意,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。”在他看来,无非就是将计就计,未来真提及此事,也算不得撒谎,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。陈欣怡的母亲刚动完手术,能有所宽慰也是好的。

陈欣怡不知该说什么,望着他唇边体贴的微笑,半天才憋出来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
转天,陈欣怡去了Vsmile,完成上次失约时就该制作的牙模。牙齿模型是为了以后矫正时方便对比,且帮助医生更好地观察比对,制订矫正计划。这回沙纯梦也赶过来凑热闹。

顾栖迟用开口器撑开陈欣怡的嘴,硬生生将她的嘴唇撑到了极致,她感觉她的嘴皮都快被撑破了。他又塞了一团快速定型胶剂到她的口腔中,口腔里被塞得满满的,那种怪异的恶心感,令陈欣怡浑身泛起鸡皮疙瘩。

“咬住。”顾栖迟吩咐。

陈欣怡只得硬着头皮将满口黏糊糊的东西咬住,等着它变硬变干,再被顾栖迟取出。她以为这已经是此次复诊里最难受的阶段,谁知顾栖迟竟还要她扯开嘴唇,为她牙齿的正面侧面拍照。以往她因为牙齿不整齐,拍照时都保持笑不露齿,这回不但要她暴露牙齿,还要她将嘴唇撑开向两侧拉伸,那模样,就算不照镜子,都能想象出该有多丑。

她捂住被开口器撑得酸胀不已的小嘴,冲顾栖迟拼命摇头:“我不想拍,这样的丑照留存下来,简直是人生的污点。”

顾栖迟哼笑道:“不拍你就不必做正畸了。我需要拿你的照片回去做矫正方案,日后还要用来做对比,如果你不愿配合,我们的医患关系就此结束。”

陈欣怡的脑海里在天人交战,如果现在放弃,她前期投入的诊疗费就如纸币扔入大海,连个水漂都没有。这怎么行呢?

她眼梢一转,发现沙纯梦手里拿着太阳眼镜,连忙问她要来戴在自己脸上。遮住她小半面容,这才扭扭捏捏地开始配合拍照。

她不停地在内心安慰自己,没关系,戴着墨镜,应该没有多少人能认出丑照里面的正主儿是她。

“哈哈,欣怡,你真会自欺欺人!”

沙纯梦的大笑声打破了陈欣怡的最后一点希冀。

顾栖迟变换着方位对她拍照,助理Aggie则用开口器将她的嘴巴撑到极限。

“笑,笑得开心一些。”顾栖迟再次吩咐。

陈欣怡刚想问为什么,就被顾栖迟抢先道:“不要问为什么,照做!”

她对天发誓,一旦正畸疗程做完,她拼了命也要让顾医生将这些历史污点毁尸灭迹。

拍完丑照,陈欣怡揉着酸疼的腮帮子,以为灾难已经结束,可事情远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。顾医生又拿来了分牙圈,要将小小的蓝色橡皮圈塞到她的大牙之间,为了使牙齿移动出一定空间,以便戴牙套时放入固定牙套的钢圈。

这种操作只要想象一下,就知道牙齿会非常难受。硬生生地在牙齿间塞入橡皮圈,将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颗牙强行挤出空隙,必然又酸又痛。

陈欣怡思及此,不由得沁出了热泪,早知今日何必当初。如果初中时听爸妈的话去接受矫正,那会儿骨骼还没有定型,比成人矫正容易得多,承受的痛苦也少。

“哭什么?刚放进去不痛,放心。”

陈欣怡一听,微微松了口气,却又听顾医生补充道:“过几个小时后才会痛。”

陈欣怡:“……”这不就是“死缓”吗?推迟几个小时,最后还是要面临“死刑”!

她再次躺上了牙椅,小嘴大张,顾医生用夹着分牙圈的夹子用力往她的齿缝里塞,她的头都被他推到了另一边,Aggie连忙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。她只觉自己仿佛是砧板上的鱼,任人宰割。

只听吧嗒一声,第一个分牙圈总算塞进去了。

顾医生一共塞了八个,最后一个完成时,陈欣怡的泪已经淌到了脖子里。

她用上下牙齿咬合试了试,几颗大牙酸胀无力,倒是没觉得疼。

顾栖迟送她与沙纯梦到前台,又嘱咐了句:“回去尽量别咬硬物,吃点流质。一旦发现分牙圈掉落,马上到诊所找我。一周后,就可以装牙套了。”

陈欣怡可怜兮兮地双手捧脸,眼角还泛着点点晶莹:“又是流质……顾医生,我已经瘦得九十斤都没有了,你这是想逼死我呀……”

顾栖迟微微一笑,宛如春暖花开: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
陈欣怡回家后用电饭煲煮完粥,又准备了猪肉松与白腐乳等配粥小菜。刚坐下想开动,四颗大牙处就传来了隐隐的疼痛,她尝试着上下牙齿轻轻一咬。

“嗯——”疼痛感立即加剧,疼得她五官都挤成了一团。